大卫·阿耶执导、布拉德·皮特主演的生存惊悚片《野兽之心》（Heart of the Beast）拍摄过程极其艰苦：皮特在片场全程处于失温状态、瑟瑟发抖，却拒绝回房车取暖。影片讲述退役士兵詹姆斯·贝尔蒙特与其退役军犬奥丁（由犬类演员尤伯饰演）受困阿拉斯加荒野、在严酷环境中求生并直面战争创伤的故事。

大卫·阿耶以《养蜂人》《会计刺客》等节奏凌厉的动作惊悚片，以及《光灵》《自杀小队》等风格化类型片闻名，但这一次他尝试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他对Polygon表示，自己一读到剧本就迫不及待地接下了这个更具情感温度的项目，而皮特的加盟更让他欣喜。然而开拍之后，两人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签下了怎样的苦差事。"我们俩当时都不完全明白这部戏会有多难拍。"阿耶说。

从乘直升机进入新西兰偏远山区取景，到被冷雨和冰凉的冰川融水浸透，《野兽之心》的拍摄在多个层面上都是挑战。与狗合作拍戏同样不易，不过阿耶表示，他渐渐把尤伯视作片场又一位真正的演员。在Polygon的秋季前瞻栏目中，我们通过Zoom采访了阿耶，聊了聊拍摄《野兽之心》的磨难与收获，以及这部电影如何倒逼他在导演功力上更进一步。

Polygon：拍这部电影最让你兴奋的是什么？

大卫·阿耶：是剧本。它太有冲击力、太有力量了。我读剧本的时候读着读着就开始哭，不得不放下，缓一缓，调整好节奏再接着读。它太动人了，有种直击内心的共鸣。当然，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这部电影实际拍起来会有多难。但作为导演，你没法放过这样的素材，而且它简直是为布拉德量身定做的。

这是一段我们俩在情感上都准备好踏上的旅程，但我们没料到它在身体上会如此残酷。我觉得他大概全程都处于失温状态。他就那样坐在片场，冻得发抖。我跟他说："嘿，你该回房车里暖和一下。"他却说："不了，反正待会儿还得再挨冻。"这是一部关于忍耐的电影，而他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力。

Polygon：到底有多冷？零下吗？

大卫·阿耶：没有到零下，但问题在于雨水，还有长时间泡在水里——那可是冰川水。水上戏份比我们预想的多得多。在山区拍摄，环境偏僻又崎岖，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舒适可言。

Polygon：这也是一部"狗电影"。执导一只狗演戏是怎样的体验？

大卫·阿耶：好莱坞有句老话：永远不要和孩子或动物合作。但你回头看看好莱坞的历史，莱西（Lassie）和任丁丁（Rin Tin Tin）这样的狗明星可是撑起了整个制片厂。好莱坞一直对狗情有独钟，尤其是德国牧羊犬。

在与狗合作这件事上，我确实被好好上了一课。布拉德很早就进组，和尤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，还学会了如何当一名训犬师。从很多方面来说，他的职责就是管好这只狗。他的对手戏演员可能会随时跑开、破坏视线轴线，或者突然追着蜜蜂到处跑。而无论尤伯做什么，他都能始终保持角色状态、保持专注，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。

但拍到某个阶段，我意识到这狗身上有一位表演者。它有灵魂，是个演员，它的眼睛里有生命力。这真是一次令人惊叹的发现。